圆桌论坛一文字实录：跨越国界的互联网经济

2015中国最佳商业领袖奖颁奖系列活动之上海互联网大会圆桌论坛之一“跨越国界的互联网经济”文字实录如下：

主持人：大屏幕上今天的活动叫上海互联网大会，底下还有一个子标题，跨越国界的互联网经济，摘出两个字，跨国。以前跨国公司这个词是比较丑陋的商业代言词，在新兴经济体掘取便宜的资源，到了互联网时代，跨国公司的概念也发生着很大的变化，2015年的双十一，阿里旗下的公司在双十一一天销售量达到了912亿，每年到这个时候我们作为财经观察员都会研讨，每一年的双十一跟去年相比有什么样的区别，到了2015年大家发现，912亿背后有一个非常重大的变化，全球购的东西出来了，这意味着中国的公司，成熟时间不算很长的，中国创业类的公司跟互联网相关的创业类公司极有可能伴随着互联网的基因、互联网产业的发展，让我们迅速成为一家跨国公司，所以我们今天下午第一场圆桌讨论的话题是在互联网时代跨国公司的定义将发生什么样的改变和调整？掌声有请为我们主持第一轮圆桌论坛的嘉宾，第一财经首席顾问，复旦大学新闻学院的张力奋教授，有请。

张力奋：大家下午好。我是第一财经传媒的首席顾问，现在刚刚回到我的母校复旦大学当教授，今天是第一财经2016中国商业领袖颁奖礼的第二部分，马红漫先生提到了，是今天下午三场讨论的第一场，跨越国界的互联网经济。

上海的历史上开上海互联网大会这是第一次，应该来说是历史性的，刚才张琪主任特别提到了，上海不要因为其低调而忽视已经拥有的实力，其实我们在谈到互联网的时候，我们都会想到一点，刚才马红漫提到，双十一，今年阿里巴巴在全球的销售额超过了912亿，来自全世界212个国家，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跨越国际的互联网经济。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将请出五位根植在上海的互联网领军人物，他们是：

    Avazu Holding创始人兼CEO石一；
    小红书联合创始人瞿芳；
    R2Games CEO贾瑞德；
    WiFi万能钥匙联合创始人兼轮值总裁李磊；
    触宝科技联合创始人兼CEO王佳梁；

最近一两年中国的互联网产业已经开始建构起它在全球的一个小小的霸主地位，大家如果现在看全球的前五名的互联网企业，马化腾先生的腾讯市值已经是全球第四五位了，中国最新的数字，有超过6.7亿的互联网网民，中国老百姓对电商的兴趣程度现在有数据显示远远超过发达国家，这些因素都构成了我们今天所讲的，跨越国际的互联网经济。

张力奋：李磊先生做的是WiFi万能钥匙，怎么万能？

李磊：我们这个产品主持人问到，是什么样的产品？非常简单，一句话就可以概括，我们用分享经济的方式，让全世界人民都可以免费上网，就是这款产品解决的问题，这款产品独特的地方，我们是以分享经济的方式，像今天最活跃的词，分享经济，用这样的方式去做，在全世界范围内是第一个，也是非常独特的方式，这种方式我们享受到了快速发展的机遇，现在在国内已经拥有了超过4亿的活跃用户，海外2015年5月刚刚开始，买了域名开始做，短短几个月，已经是东南亚十几个国家工具榜的榜首，所以我们还是非常欣喜这种方式可以实现国际化和全球化。

张力奋：其实在跨越国界的互联网经济当中，我们很多的互联网的领军人物都跟我提到，他们遇到过很多障碍，李磊，当你的万能钥匙在中国和在全球其他地方想开门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一些打不开的锁呢？

李磊：全球化的过程当中我们要去了解世界的规则，而不一定是某个国家的规则，这个过程当中我们跟谷歌、APP商店有很好的沟通，所有政策，包括风险、隐私等等，完全没有问题我们才开始进行大规模的推广，让世界知道这样的一个产品，在沟通的过程当中可能有一些文化的差异，或者是其他方面的差异，但是现在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张力奋：沟通的过程当中你觉得是亚洲国家更容易接受你的产品，还是美国或者欧洲、欧美国家？

李磊：全球化的过程当中是以东南亚为起点的，我们做全球化还是非常谨慎的，亚洲全球化，东南亚更像中国的情况，所以我们以它为一个起点来辐射全球，第一站我们觉得东南亚是比较成功的点就在于，它确实得到了东南亚人民的喜欢，互联网增长很快。

张力奋：问一下石一先生，据我了解你们进入美国市场的时候，跟美国竞争者还打过一场官司？

石一：我觉得大部分的中国公司做全球化并不是真正的全球化，我们之前在德国呆了九年的时间，我也看到很多欧洲的公司，也看到很多海外的公司怎么做全球化的，如果说你不能在本土去建一个本地的团队，确实有很多坑会踩到。

张力奋：瞿芳女士刚才提到的小红书，徐小平先生半年前介绍小红书的时候我看了，你们的宗旨是让中国老百姓在全世界找到好的东西，好的东西是一个很主观的东西，你们在进入中国以外市场的时候，有没有碰到类似像李磊和石一一样的市场上的障碍？

瞿芳：国外有特别多的东西，有一些商品可能已经通过零售的渠道，通过广告的方式进入了中国市场，其实更多的东西只是当地的品牌，但是在当地，我们现在把它称为口碑商品，跟大家分享一个数据，我们每年到年底的时候，会做一个小红书全球大赏，2015年12月12号，我们发布2015年榜单的时候，有1783万人参与了这个投票，最后选出了129件全世界的好东西，这个榜单上的侯选商品是怎么来的呢？是通过1800万用户分享的数据，大家到底在买什么？集合出来的侯选名单，让大家投票。

张力奋：很多的用户会说，大家说好的不一定是好东西，我们所知的东西很少，比如说英国可能有200年以上老的品牌，我自己做了一个调查，可能一半以上的一般中国消费者都不熟悉，另外大家可能会觉得，一些商业实力非常雄厚的品牌，它们能不能资金，通过其他，使它们在整个市场上获得不应该有的市场的竞争力呢？

瞿芳：首先小红书是不做广告的，我们从2013年7月份开始创业，到2014年底，我们只做了一件事情，积累社区的内容，就是积累大家真实的消费数据和大家真实的消费意愿，你在小红书上的每个行为路径都会被记录，这些数据会产生极大的价值，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现在很多电商希望反过来做社区，有商业利益介入的时候就变的难了。2014年底小红书也上线了自己的跨境电商，我们内部的结构，就算我们电商要售卖一款商品了，也不能动用社区里的资源，我们是提供一个池子供你选择，把大家真实的口碑放在那里，供你做个性化的选择，通过数据帮你更快的找到这些好东西，所以你会觉得好。

张力奋：贾先生，我们说跨越国界，你说你目前在做的是全中国的研发团队，但是为一个全中国以外的用户的社区，好像它们是很割裂的东西，

贾瑞德：我个人认为是这样的，中国市场竞争很激烈，海外市场竞争也很激烈，我们希望，不管在中国市场还是国外市场，我们所做的一些东西跟别人不同，中国的游戏有中国游戏的特点，可能一个北美的开发团队，开发出来的游戏会和中国的团队是不同的，所以中国在整体产品的商业化，还有美术很多方面，还是世界领先的，所以我们如果是去跟北美人竞争一个纯北美的产品，我们是打不过的，我们在中国竞争一个纯中国的产品也是打不过的，我们要找一个偏中西合璧的概念才能打得赢。

张力奋：过去几年中国游戏开发成本到底高了多少？和俄国相比，现在是怎样的水平？

贾瑞德：现在竞争变的越来越激烈，对美术的要求越来越高，对技术的要求、内容的要求，还有谈IP，花千骨，这些做的多成功，这些成本，你也看前两年投资机构进入这个行业，不知道投了多少钱，几百万也可以做出好的游戏，这个行业如果你是天才，可以做出一年赚10个亿的产品，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上千万，还是比较难做出世界级的大作产品。

张力奋：很多手游行业都抱怨中国开发成本大，有没有考虑离开中国去俄罗斯呢？

贾瑞德：不会离开，俄罗斯、南美有一些东西比中国便宜，质量好，但我们研发的概念，还是要更多从人才方面，从我们自己团队的方面考虑，着重一个全球的合作，技术策划在国内，美术在俄罗斯，另外一些资源在北美，这未来也是一个趋势。

张力奋：非常有兴趣的就是王佳梁先生做的触宝科技，我们都知道，当年在中国第一代做汉字输入的时候，其实每个国家对自己的这块市场都看的非常重，你们现在的产品已经涵盖80多个语言，比如说我在法国，我肯定已经有不少本土的法国企业已经在做法语的输入法，每进入一个语言，每进入一个市场，其实都是一个有你就会自然消失的问题，你碰到的是什么经验？为什么他们要把这个市场让出来呢？

王佳梁：首先它们肯定不会拱手把这个市场让出来的，我们成立第一天就有英文的名字、英文的网站，以至于很多中国人都以为我们是国外的公司。
张力奋：你希望故意造成一个错觉？

王佳梁：不是故意，我们是面向海外市场，我希望公司也好、产品也好都是非常全球化的，从第一天开始时，我做输入法，跟文化非常相关，我希望可以全球化，这个过程中也会碰到很多阻力。

张力奋：最激烈的，来自某个国家某个市场对你的反应？

王佳梁：我们在美国打过一场官司，当时手机输入法排名第一的是一家美国上市公司，它是通过很多兼并收购，大家知道输入法是知识产权专利非常密集的行业，收购了非常多的专利，我们不愿意被他收购，我们当时没答应，就说我们侵权，告了5项专利，国际委员会告了我们。

张力奋：收购了多少前竞争者呢？

王佳梁：刚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们是非常郁闷的，那么多钱投在里面，最后我们发现，其实还是要靠实力、知识产权赢得官司。
后来我找了美国排名第一的知识产权律师事务所，找了最好的律师，我们三个月无效了它的一个专利，再过三个月法官有一个提前的裁决，我们剩下的这三个专利不侵权，没有开庭这个案子就撤掉了。

张力奋：李磊先生做的WiFi万能钥匙，你的产品进入中国以外市场的时候或多或少也会碰到一些问题，下面是不是可以专门讨论一下，创建一个互联网公司的文化问题，我看李磊先生简历的时候特别注意到，除了刚才提到的，现在作为创始人以外，你是中国城市太极拳的第20式的入室弟子，你的公司跟打太极拳有什么关系？

李磊：我们要知道，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只有注重民族才能走向世界，不能失掉本源，我们这个公司成立之后没有人知道，不知道我们公司，我们崇尚的是以慢打快的文化，太极文化，我们觉得慢和快都是相对的，接触过太极拳的人都了解，是快慢相间的打法，慢的时候会非常慢，快的时候会非常快，我们也是，从2012年到2014年发的大版本只有两个，2014年才发了3.0的版本，整个过程当中就做了一件事情，在打磨核心的WiFi连接这部分。
2014年、2015年大家知道了有我们这家产品之后，我们用共享经济的方式打破了铺热点的方式，让其有了迅猛的发展，所以从太极拳的角度来讲，我们利用了它的相关的文化，同时我们自己又是实践者。
全球化角度来讲，首先是一个产品，才会有全球化，一定要把底层的东西，自身的东西磨好以后，才能满足全球化人民的需求。

张力奋：李磊特别提到本土、民族和世界的关系，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说实话，我对这当中的逻辑不是特别明白，你觉得真的有一种东西叫做是中国的本土的管理文化，你在管理一个绝大部分是中国员工中国企业的时候用的是什么文化？

贾瑞德：我们一直在摸索，确实有时候你管中国的员工和外国员工是不一样的，中国员工一般来说是很灵活的，未来我们所有的计划是什么，我们都要准备这么去做，这样去沟通，突然跟他讲一个什么事情，他会崩溃的，所以也是可能在管理层面，最核心的还是要找一些中西合璧能力比较强的，要么是海归，要么是外籍懂中国文化的管理会好一点。

张力奋：听听小红书，这里面有很多文化上的差异，我特别想知道的，中国的消费者他经常会碰到一些假冒伪劣产品，现在代购又非常普遍，很多非常好的国际品牌因为中国市场巨大，进入中国市场以后也变了味道，我在想，你作为联合创始人，你在管理你团队的时候，在中西之间是怎样的平衡？

瞿芳：我觉得我们在开始做一件生活方式事情的时候就想的很清楚，我们最后的商业模式是给用户提供一种价值，我们就把用户价值这种文化贯穿到公司管理的方方面面，用户价值，比如说正品货源，是用户价值很集中的体现，我觉得，在这个方面，一个是内部教育，更多是从制度体制上保证，反而对外方面，我们扮演了很多教育国外品牌的思路，很多外国品牌，因为它们对中国消费市场的不了解，它们不知道怎么进中国，好像一进中国就会被抄，有假货。我们会跟它们谈直接采购，我们请对方品牌的创始人，我们请他用小红书APP搜一下品牌在小红书里面已经有多少呈现了，他觉得虽然我没有进中国，但是这些人已经在国外买了这么多我们的东西，他发现用户族群是爱他们的，第二件事情，请他们看我们的仓库，保税仓的仓库，看我们怎么对待这些货品的，我们从采购到物流到包装，在我们保税仓一步步传递这些物品价值的时候，就是不断的给用户证明。

张力奋：目前大家对小红书很喜欢，有投诉的话，投诉最多的是什么？

瞿芳：最近碰到投诉比较多的，跟国际物流相关，因为这方面国家的政策也在调整。2016年我们也有一系列的计划，我们解决的方法是从系统上入手，主要是先建海外仓，在海外通过我们自己的服务，把整个国际物流的过程缩短，让用户的体验更好。所以说，我觉得我们更多是，一方面在处理现实遇到的问题，更多的还是思考怎么用体制化的方式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