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基因侠,拯救不健康

第一财经2016-08-15 10:40:00

责编:王艺

诊断容易治疗难,是目前肿瘤研究最大的挑战

同样的内外环境下,有些人容易生病,有些人不易。如何利用这种情况,寻找抗病领域的“超能者”,将通往治疗甚至治愈的道路打通?

请看本周大片:“寻找基因侠”

自30年前第一个肿瘤易感基因被发现起,我们在肿瘤发生的研究上有了翻天覆地的进展:哪种疾病是由基因突变引起的,什么突变会引起什么疾病。这些信息不仅在科学家中间流传,而且也随着基因检测工业的发展逐渐为大众所熟知。

但是,基因信息对于肿瘤的治疗能有多大帮助?能大大提升肿瘤药物的开发吗?答案并不是显而易见的。新药的开发方式,在很大程度上并没有因为致病突变的知识而改变多少;新药的成本也没有因此而降低很多。很多肿瘤别说治愈了,连治疗都在走几年甚至十几年前的老路子。

就拿乳腺癌来说吧;这是目前研究最为透彻的肿瘤了。已知BRAC1、BRAC2突变后,乳腺癌发病率在成年女性中从普通人的5%直接上升到~85%;这也是早就知道了的。然而这些年我们开发出了有效药物了吗?似乎并没有。就连治疗手段,也还是手术切除而已。只不过从原来的整个乳房切除,进化到现在的乳腺切除罢了。(注:乳房主要由脂肪和乳腺组成;乳腺切除后,并不会像乳房切除那样变成飞机场。当然前者手术的复杂性会更高些)

因此,目前大多数肿瘤,我们有手段诊断,却没有(有效的)手段完全治愈。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有两个。一,整个肿瘤医疗行业还处于起飞阶段。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只不过是只言片语;要将其串联成句子再到整篇文章,还需要非常多的路要走。二,大多诱发肿瘤的突变会造成所在基因功能受损或者失活;要治疗,就必须用一定的方法恢复、重现基因功能。这在药物水平上是非常难以实现的。

对此,我们可以后退一步,让自己的眼界开阔一些,让眼光不再局限于那些病人身上、或者什么突变引发了什么疾病。而是把目光放在健康人身上。当然不是所有的健康人,而是其中一小部分,指那些携带致病突变但没有发病的人,或者生存于恶劣的内外环境中而不受影响的人。这些人体内,可以存在一些东西,实际上对他们起保护作用。发现鉴定这些东西,是向着治疗甚至治愈迈出的坚实一步。

我这里举两个成功的例子。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时候,艾滋病还是一种让人谈虎色变的传染病(注:现在艾滋病已经成为一种慢性病/ chronic disease,具有长期性、可控制/治疗性,但不可治愈)。但是,有一组特殊的个体,他们体内有高浓度的艾滋病毒,但他们没病。精明的临床医生追踪下去,他们研究发现,那些人携带某些特定的基因变异;这些变异是天生的,可以保护他们不会得上艾滋病。医生和科学家们依此创建一个有效的治疗流程。第二个例子发生在最近,来自德克萨斯西南医学中心(UT Southwestern;根据世界大学学术排名,在医学领域世界排名前10)的Helen Hobbs博士研究了那些体内油脂水平很高但却不易得心脏相关疾病的人;她发现这些人基因组中含有一些突变,可以保护他们不受体内高脂肪水平的影响。而且,这些突变往往都是天生的。

这些发现启发了Stephen Friend 等人;Stephen是一个美国科学家,在科研、发明和医疗领域都是知名。据说第一个肿瘤易感基因就是他于1986年发现的[3]。他参与了一项叫做“坚韧计划:寻找基因侠”的项目,目的就是寻找那些有保护性的突变;而携带那些突变的人,被称为“基因侠”。

他们的策略是这样的。集中研究那些四十岁以上的健康成年人;他们携带某些致病突变,但他们不是病人,在少年儿童时期也没有发病。在他们的家庭中,可能有某人在孩提时期发病。通过对这类人群的研究,并对照他们发病亲人的情况,就能确定是什么因素在保护他们。

目前这项计划已经吸引了世界各地大牛组织的加盟,其中包括 23andme和华大基因,并且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展[5]。自2014年起,他们计划扩展这个项目,面向大众用户征集样品,开启了新的众包模式。

在2014年的一个TED报告中,Stephen Friend说,过去,我们把研究疾病、开发药物的任务交给了专家们;现在,是时候我们每个人都站出来,参与到这个过程中来。

虽然从本质上,这个项目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我们开始提出的问题,即:如何用研究成果促进肿瘤的治疗。但它毕竟提供了一个较新的视角,比之传统的方法在离应用的距离上近了很多很多。

注:本文的框架和大部分内容来自于Stephen Friend的TED 2014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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