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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生成 免责声明
罗伯特·雷斯勒上校,作为FBI前犯罪学专家,曾于1970年代早期在FBI成立了行为科学组,并在监狱中研究了大量暴力罪犯,从而完成了犯罪方法和动机的资料库,犯罪分析由此成为重要的侦破工具。
本书作者是FBI行为科学调查组创始人,书中详述了其参与侦破“里根遇刺案”、“吸血鬼杀手”等重大案件的过程,记录了自己深入狱中,以身试险,与“山姆之子”、“曼森家族”等连环杀手面对面访谈的情形。这也是他首度将一生积累的犯罪心理学研究成果公诸于世。
01 吸血鬼杀手
那是我第一次到达现场为凶手做心理侧写。
鲁斯·沃帕吉尔在联邦调查局里是个传奇人物,他身高6英尺4英寸,体重260磅,拥有法学学位,曾是密尔瓦基市警局负责凶杀案的侦探,后来被联邦调查局的行为科学调查组征调,主要在西海岸各地工作。1978年1月23日是星期一,当地警察接到萨克拉门托北部的一 个小警局打来的报警电话,把它转给了鲁斯,因为那里发生了件恐怖的凶杀案。洗衣店的货车司机、现年24岁的沃林当天下班后,发现妻子倒在卧室内,早已断气,她怀有3个月身孕的下腹被人残忍剖开。
当地警方马上给鲁斯打电话求援,鲁斯从匡提克的训练中心给我打了电话。通常,移交到行为科学调查组的案子大都是冷酷无情的。第二天的报纸上说,沃林太太应是在准备外出倒垃圾时,在客厅被暴徒袭击了,因为从前门到卧室到处都是挣扎痕迹,衣服被扯了下来,现场还发现了两枚弹壳。歹徒没有取走钱财。而实际情况比报纸上的报道更糟糕。鲁斯对我说,警方为避免公众恐慌,隐瞒了很多细节。有些细节没有公布,是因这些线索对侦破工作有用,不能让凶手预先有所觉察。这个案子没提供给新闻界的细节有:受害者身上致命刀伤从胸口划到肚脐,许多内脏也被掏出来乱砍,身体已经残缺,有些器官不见了。还有证据显示,歹徒把受害者的血掺入乳酪瓶中,然后一饮而尽。
我在周五之前到了案发所在地,那是我第一次到达现场为凶手做心理侧写,以下是当时的笔记。凶手可能是这样一个人:白人男性,25至27岁之间,瘦削,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住所邋遢,有精神病史,服用过药物。个性孤僻。失业,可能领取残疾救助金。可能患有一种或多种偏执狂的妄想症。经验表明,凶手一般可分为两种,第一种遵循一种固定的模式;第二种心理状态则毫无逻辑。此案属第二种。这种人一般患有严重的精神病,他对沃林太太尸体的暴行显然是长时间心理疾病积累的结果,一般而言,大约经过8至10年的潜伏期才会进行这种毫无逻辑的残忍杀戮。这种偏执狂的妄想症第一次发作多是在19岁时,加上10年左右的“疾病潜伏期”,因此凶手的年龄层一般都在20至30岁之间。
至于猜测凶手患有偏执狂的妄想症,是基于对心理学的研究。比如,我之所以认为凶手体型瘦削,是因为我熟知德国俄尼斯·克莱切莫博士以及哥伦比亚大学威廉·谢尔顿博士所做的研究,两位博士都相信体型与精神状况密切相关,他们发现身材清瘦或身体衰弱的人更易发生精神分裂的症状。此外这类人通常食欲不佳,他们经常不吃饭,因而导致了营养不良。心理状况也会在他们的外表上反映出来。这些人由于个性过于孤僻,他们工作也不太可能做好,因此多数都是孤独的遁世者,基本靠社会救助金生活。
02 蔡斯被捕
如果此案未破,是否又得添上44桩谋杀呢?
鲁斯拿着我做的这些凶手侧写到附近的各处警局,让他们根据这些线索寻找嫌犯。可到星期四这天,萨克拉门托北部又发生了恐怖的谋杀。这天中午,距离沃林家不到1英里的地方又发生凶案,有人发现邻居家躺了三具尸体,死者家里没有丢失财物。当地居民从电视里知道了命案详情,这天夜里起了大雾,待命的巡警车辆和急救车到处都是,一时人心惶惶。这个案子里同样还有些细节没有公布,那就是两位男性死者没有遭到歹徒的凌虐,但女死者却惨遭凶手暴行,并且比沃林太太还要凄惨。凶手也在这里喝下了死者的鲜血。从现场暴行看,我更加确信凶手是个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症的年轻人。超过65名警察进行了排查工作,最后有名女士向警方报告,在沃林太太被害前的一两个小时,她在购物中心看到了一个从高中就认识的男青年,她被这个高中同学的样子吓呆了:骨瘦如柴,双眼塌陷……她告诉警方这名男子叫理查德·特伦顿·蔡斯。警方得知这个线索时已是星期六了,顺便提一句,当时有六名犯罪嫌疑人,他只是其中一个。
警察进入他的公寓搜索时发现,沾满血迹的餐具旁还有一份报纸,上面有沃林太太谋杀案的报道。屋子里到处是脏衣服。冰箱的盘子里装着一块块的人肉。墙上的月历令人生畏,沃林太太和第二桩谋杀发生的那两天都被标上“今天”两个字,此外凶手还在1978年另外的44天标上了“今天”两字。如果此案未破,是否又得添上44桩谋杀呢?谢天谢地,我们不必知道了。蔡斯被捕后,我开始关注这名古怪青年吐露出来的信息。1950年,他出生于一户中产阶级家庭,12岁时家庭出了问题,父母大打出手,母亲后来控告他的父亲与人通奸、囚禁她并且吸毒,父亲被拘捕后声称,这都是些夫妻间的争吵而已。后来,心理医生和精神分析人员对他们家进行访谈,经评估,认为蔡斯的母亲患有偏执狂妄想症,“具有很高的攻击性……脾气暴躁……易怒”。父母的婚姻在争吵中又维持了近十年时间后终于解散。蔡斯交往过几个女友,此外,几乎没有什么好友。1965年时因携带大麻而被捕,后被罚做社区服务。
记者和大众多认为是毒品让他走上不归路,我并不同意这个观点。他的心理异常的确部分是因毒品,但这不是关键原因。真实的原因更加隐秘和复杂。1969年高中毕业后他工作了几个月,后来就再没做过全职工作。1972年,他在犹他州因酒后驾车被捕,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1973年,他因无照携带枪支而被警方逮捕。1976年时,他试图把兔子的血液注射到自己的静脉中,因而被送到了一个护士家里。法院后来把他判给这名护士监护,因为他的父母已无法履行抚养义务。这名护士回忆说,好几次在他脸上发现血迹,并发现他的日记里也记载了屠杀小动物并喝血的内容。
03 他是如何选择被害人的
在他的心中,生死之间竟然只隔着一道门锁。
他的所有怪异行为都有原因,他认为自己中了剧毒,血液会变成粉状物,为求生,只能靠补充其他人的血液。后来一名心理医生认为他不必再住院,只需定期接受门诊治疗,顺便还能解决一下医院的病床紧张问题。护士回忆说:“当知道他要出去的消息后,大家乱成一团,但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法庭审判从1979年初开始。控方希望法庭判处被告死刑;辩方则以蔡斯的精神有问题进行抗辩。最终,蔡斯还是以一级谋杀的罪名被起诉,法官下令把他收押于圣昆廷监狱,直至执行电椅的死刑。我不同意陪审团的判决。蔡斯在圣昆廷监狱等待死刑时,我曾去探访他,几乎全程我都有点颤抖。不过我还是从他嘴里套出了他是如何选择被害人的信息,或许这是此次访谈最重要的成果。他告诉我,杀人之前,他会听到一股神秘的声音,这些声音告诉他必须立刻去杀人,接受“命令”后,他就去寻找下手对象。如果这一家紧锁着门,他就会走开,如果这一家很容易进入,他就进屋杀了他们。我问他为什么不破门而入,他说:“如果上了锁,就意味着我是不受欢迎的。”在蔡斯的心中,生死之间竟然只隔着一道门锁!
最后我问他为何一直拿着塑料杯,他说这是监狱给他下毒的证据,他让我看杯里的黄色碎屑,我认出那只是通心粉残渣。他在监狱里,常受到其他犯人的嘲弄及威胁,监狱医生最后建议说,不如把他转到维卡维里的监狱,因为加州医疗中心在那安装了治疗精神病患者的设备。我非常赞同这个建议,并和他一道催促联邦调查局照此行事。后来,蔡斯又给我写了几封信,让我们带他去华盛顿求援,因为他认为联邦调查局需要知道飞碟与空难、防空武器的联系,他认为这些防空武器是伊朗人对付美国的武器。在信上,他写道:“只要按我的方法做,追随星星的轨迹,就能知道很多核反应的秘密。”这封信是他写给我的最后一封。1980年圣诞节后没多久,他死在维卡维里监狱,之前他曾偷偷留下很多镇静剂药丸,然后一次全部吞服了。有人认为他是自杀,也有人认为这是意外,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的耳边一直都能听到要他杀人的声音、他悲惨而痛苦的一生都随着他的死亡而消逝了。
《FBI心理分析术—我在FBI的20年》
出版社:江苏文艺出版社
作者:罗伯特·K·雷斯勒
价格:29.80元
出版时间:2010年12月